已经倒闭的江南皮革厂厂主

王八蛋作者带着女神和十一块一毛一跑啦
留我一个人处理后事
还只有狗粮吃
难过

多谢你如此精彩耀眼,做我平淡岁月里星辰

【喻黄】为我们的塑料花友谊干杯【2】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神经病的文还有2
而且还这么长

01   我真傻,真的。
        张佳乐对着黑炭之中吞吐的金红色火苗出神的想。
        我单知道他们俩没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很秀了,没想到他们在一起之后能秀成这个样子。
        张佳乐一脸麻木的翻了翻烤的金黄酥脆的秋刀鱼,隔着烤炉架子烟尘滚滚的薄雾,冷静的看了一眼对面互相喂食的喻黄。
        黄少天:队长队长停停停停不要再加辣的了!!!!不!!!!队长你真的是广州人吗为什么要加这么多辣的!!!唔唔唔唔唔……
        哦喻队干的漂亮!张佳乐简直想给他疯狂打电话,堵上黄少天的嘴什么的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如果喻文州最后没有凑过去舔掉黄少天嘴边的酱汁就更好了。
        孤家寡人张佳乐心塞塞的在一个凄风苦雨的夜晚在一家热热闹闹的烧烤摊第一千零一次感受到了世界的一波三折和眼部的极度不适。
        具体体现在眼部如火烧般的灼痛。
        张佳乐善良的把他理解为烧烤熏到了眼睛而不是因为喻黄实在太秀。
02    但也不是每时每刻都这么秀的。
        比如此时此刻。
        张佳乐一脸陛下您没事吧的表情看着无精打采翻动烤肉的黄少天。
        “我没事,”黄少天焉头焉脑的把竿子捅进烤肉里,“真的,也就是心情超级不好想把喻文州堵上嘴捆起来藏到谁也不知道的地方这样他就不会随便跟谁跑了也不用担心他喜欢别人想让他眼里只有我一个人…而已嘛。”
       ……
       张佳乐忽觉肩上的担子那么重一个防止因爱生恨的网瘾少年走上绑架的犯罪道路的重担就在他身上,于是张佳乐深吸一口气,郑重严肃的望向重重烟山雾海另一侧的黄少天。
        只见黄少天生无可恋的拿过亮起的手机,一瞅来电人的备注瞬间满血复活,接通那一刻还刻意压低了声音显得可怜疲惫。
        “队长…是我…”
        “我没事…”
        “我没有吃云梦小姐姐的醋!我就是想找张佳乐吃饭!”
         好嘛,声音都变回去了,还说没吃醋,张佳乐冷笑托腮,张佳乐笑而不语。
        张佳乐持续观察黄少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心了起来,并且同时非常痛恨自己也很听力怎么这么好。
(以下为张佳乐不小心听到的内容)
        喻文州:“我没有嫖武当,我就想嫖你,这个就像我说要追荣耀女神是一个道理…”
        黄少天耳朵都红了仍旧努力伪装周泽楷:“荣耀女神和武当有什么关系…”
        喻文州:“少天…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好嘛黄少天现在的脸色已经和烧烤架上的虾一个色了,冷眼旁观张佳乐冷静的啃着肉观察这一对,黄少天给哄开心了以后又和喻文州互诉了一会思念之情才心满意足的挂电话。
        “怎么样!”黄少天一拍大腿,“我刚刚是不是特别攻!特别帅气!第一次家庭会议是不是非常成功!”
        连事情都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当事人就已经自己解决了的老娘舅张佳乐不置可否持续吃肉。
        假的,都是假的,只有肉是真的。
03    张佳乐在那个兵荒马乱的春节之后回忆起那一刻觉得喻黄所有的矛盾都不是大事的心理,深刻的觉得自己当时真是太年轻!太天真!
04    春节,世界上规模最大的迁徙。
        六亿人口的航程。
        而那一个春节,在张佳乐下飞机打开手机的那一瞬间,就昭示了它的不一般。
        岂止是不一般,简直是腥风血雨。
        一切,都要从张佳乐打开手机的那一刻说起。
05    “卧槽!”虽然手机已经智能的给出了未接来电的统计数据,张佳乐还是忍不住自己数了一遍。
        二十一个,来自黄少天的二十一个未接来电。
        张佳乐意识到了这个事情的严重性,黄少天这人虽然平时咋咋呼呼了点,但揭去表面的奶油文章,底下还是沉静冷静的磐石。
        什么事能让他在两个小时里打二十一个电话?张佳乐忐忑不安的拨了回去。
        “乐乐?”入耳是比平时略低的嗓音,有点酒后宿醉的味道。
        “你喝酒了?”张佳乐问。
        “没啊,”黄少天那里不知道在干什么,乒乒乓乓的瓶罐相撞的声音。“我在我爸妈家呢,不会胡来的。”
        张佳乐等了一会,没等来黄少天一贯的长篇大论,只得了一句没精打采的指示,“我发给你的截图你看了没有。”
       截图?
       张佳乐火速切到企鹅页面,黄少天的对话框那孤零零躺着一条消息,他点开来一看,是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
      
索克萨尔:“你说”
索克萨尔:  “我喜欢上了一个云梦的小姐姐,我该怎么撩他啊”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张佳乐琢磨了片刻还是问了一嘴:“他不是喜欢你吗?”
       “谁知道呢,”黄少天听上去有点鼻塞,“家庭会议白开了,你说他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毕竟当时表白的时候…那么草率…而且,”黄少天吸了吸鼻子,“我一点都不觉得他和我在一起之后有什么变化啊,大伙起哄看美女的时候他也笑笑瞥一眼,和苏妹子握手谢礼的时候也照样温和,好像觉得心虚的人只有我一个。”
        “不是,喻文州他就是这样的人,他…”
        “你说我这么多年过去了好像和谁都热热闹闹的,到头来只剩下你和蓝雨。”黄少天不管不顾继续说,“要是退役了我可能还是会很贱的一直一直想念他,可是喻文州可能一转身就会有自己的生活。”
        “我也不知道我这么努力的想要留住他是图个什么,明明在一起这么刻意,刻意的想话题,刻意的惹他注意。好像我的生活里没有他就不会转了似的…”
        手机里声音突然拉远了,过了一两秒黄少天的声音再次放大,他自嘲的笑了笑,“靠我爸妈还在外面了我差点哭出来了。”
        “黄少天你冷静点,”张佳乐站在机场的人来人往的大路中央,努力辨识着黄少天的话,“事情没那么糟的,难说是个误会呢,你先别难过啊,我们慢慢说。”
        “那到也不是全因为喻文州,”黄少天说,“就是因为他吧,我仔细想了想,我这些年过得都什么玩意儿,中二病到现在都还没好,好像一个人拼了命就可以拯救全世界似的,可是乐乐,再怎么样我们还是会退役,会有自己的生活,会难以嚣张狂妄,会有心无力。”
        张佳乐沉默了,说喻文州是根也好说他是引子也好,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黄少天在喻文州身上碰的软钉子触发了他对于久远的想象。
        你怎么可能一边怀揣改变世界的狂想,一边满足单调乏味的生活?有的事情不是说你下定决心去改变就能改变的,爱情也好,荣耀也好,往往是有心无力。
        黄少天不可能永远有打出八个剑影步的手速,他再怎么拼命维持也不可能。生命逃不过客观规律。
        但只要他还有一天打的出,他就是剑圣。
        朋友的存在无非是为了这一层意思,在你迷途之时,毫不留情或者温温柔柔的点破。
        张佳乐张了张嘴,刚要告诉他,但是实际情况的严峻超乎他想象。
06   “乐乐!”突然之间张佳乐被他热情的七大姑八大姨主要是他的亲妈扑住几乎站都站不住。
        “妈!你们哪里冒出来的!”张佳乐惊恐,紧接着发现他亲妈手里还攥着他手机。“妈你先把我手机还我啊!我有急事!”
        “跟亲妈见面就不要讲电话了嘛,”他妈妈侧过手机看了一眼,“天天啊,乐乐到了啊,不讲了啊,再讲孙哲平要吃醋了啊!”
        不是,我好像还没出柜吧,张佳乐恍惚,但因为事态紧急,只好顺着他妈说,“那我给孙哲平发个消息!”
       在自己亲妈玩味的眼神注视之下,张佳乐用此生最快的手速飞快的给孙哲平去了一条消息。由于速度太快输入法跟不上导致错字漏字,最终消息呈现如下:
        我妈要把我抓走了黄少天心态炸了要退役你快去安慰他!
       
07   什么!黄少天要退役!
        孙哲平震惊半秒,然后淡定的点开了黄少天的聊天窗口。

再睡一夏:黄少天,乐乐临走之前把你托付给了我。
夜雨声烦:什么叫托付给了你?这种说法很奇怪…而且还是临走之前…?
再睡一夏:就是被他妈抓走之前叫我盯着你。
夜雨声烦:哦。
再睡一夏:要我上他号跟你聊吗?
夜雨声烦:不用了…
再睡一夏:感情问题?
夜雨声烦:嗯…差不多…
再睡一夏: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怎么开心怎么来吧
夜雨声烦:那要张佳乐跟你分手你分吗?
再睡一夏:他要开心他分啊。
       天呢,黄少天感叹了一下幸亏张佳乐是个不作不闹的好孩子不然分了千八百次都有了。
       黄少天想了想还是问孙哲平。
夜雨声烦:要是张佳乐说要去撩云梦小姐姐,你会不会让他去?
再睡一夏:他乐意去他去啊。能撩到算我输。
        这扑面而来的攻气怎么回事……吐槽归吐槽,可能是扯着别人的八卦真的有助于稳定心情,黄少天又枯坐了会,孙哲平又发了消息过来。
再睡一夏:好点了吗?
夜雨声烦:现在比起情绪不好我感觉自己情绪复杂更多一点,平静下来之后反倒是觉得自己很小心眼。
再睡一夏:看出来了,话也多了。
        ……这个人怎么回事!黄少天正想怼回去,特别关心的消息提醒声连续响了起来,黄少天瞬间没了怼孙哲平的心情,缓慢的点开了喻文州的窗口。
        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喻文州仍旧如往常一样跟他说晚上好。
        那三个字搁在聊天框里安安静静的,像他们正主一样好像发生了什么都处变不惊,黄少天甚至怀疑要是他突然说分手,喻文州也会冷冷静静的说好,语气像是在说晚上好。
       这么一想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又来了,黄少天努力闭了一下眼睛,还是把截图发过去了。
夜雨声烦:你知道该怎么撩吗?
        黄少天飞快的调出换头像的那个按钮,犹豫了一下,还是随便挑了一个换掉了他和喻文州的情侣头像。
夜雨声烦:这样就可以撩了。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黄少天直到做完之后才感受到心脏那里微微的攥紧,他俯下来遮住眼睛,听到他父母正在惊讶的问他怎么了。我没什么。
        黄少天在心里说,我真的没什么,也就是…也就是…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而已。
        他仰起头,刚想冲爸妈露出一个乖宝宝的微笑,就看见他妈妈把他丢远的手机递给他,“你队长的,快接。”
08   从阳台听完电话出来的黄少天心如死灰的给张佳乐发消息。
夜雨声烦:靠,老子好丢脸。
百花缭乱:不好意思,我是孙哲平。有什么事您说?
夜雨声烦:…是孙哲平就是孙哲平吧。我觉得整个人都尴尬炸了。
百花缭乱:?
夜雨声烦:那个截图,单独截出来是那么个意思,但事实上都是断句的锅。那个你说啊,其实是他重复别人的话。
夜雨声烦:【可达鸭开始慌了,jpg】
夜雨声烦:【鸭鸭不知道,鸭鸭慌了,jpg】
夜雨声烦:举个例子,就是王杰希跟他说他想追云梦小姐姐于是我们队长重复了一下,就变成了“你说如果我喜欢云梦小姐姐balabala……”
夜雨声烦:靠我直接看的消息我怎么知道啊!这下怎么办他去冷静了我好丢脸!!!!!!
百花缭乱:虽然不是很明白这到底关王队什么事到总而言之就是没有事了?
夜雨声烦:这怎么会没有事!知道真相的那一刻真是尴尬的不行!语言无法表达的尴尬!
09    张佳乐这一顿年夜饭吃的很不踏实,一直惦记着他那个傻逼朋友,等到他席间终于逮了个机会就到外边看看直男孙哲平有没有把场子稳住,一开手机,张佳乐巨委屈。

百花缭乱:老子饭都没好好吃你就给我看这个??????

【喻黄】锦瑟

    给喻队的生贺!!!喜欢你的第三年!

强行假装是给江江眠的生贺^_^ @沧色

  “锦瑟,2017年八月江西泉山遗址出土,出土时光洁如新,通体彩绘,富丽堂皇,世所罕见,发掘者拍照取证时,忽然化为齑粉,归于尘土,无迹可踪,未留下任何影像资料,疑为讹传……”
       旧笔记书页泛黄,散发着久压箱底的樟脑味道,笔墨微微泅开旧痕,喻文州揉了揉眉心,又往后翻了一页,笔记里夹着的那张锦瑟图案又一次展露在眼前。不细看也不要紧,赤豹文狸,辛夷桂旗,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纠缠在他梦境里的图案。
        喻文州十年之前作为助手在发掘现场第一次见到那张瑟的时候,没料到这张锦瑟会萦绕自己那么久,会让自己改变人生既定的轨道,甘愿放弃深造和去一线的机会,而且缩在古玩街里做一家乐器行的老板,用最好的材料最细的刀工,还原一张除了记忆什么也没留下的瑟。
        可喻文州很清楚,那是宿命,要么永不相见,一但相见,就是不依不饶揭竿而起,无法忽视。
       就像黄少天。
       他第一次出现时站在门口收伞,一边嘟囔着店面的狭小难寻,雨珠急溜溜顺着伞骨向下滑去,喻文州的心不知怎么的就狂跳起来,梦里反复出现的情景再一次重演——长两尺三,宽半尺,五十弦,正面的六龙金车翻滚于祥云,那张瑟被捧在老师手里,他小心翼翼的按下快门,然后,化为子虚乌有。
        喻文州按了按心口问道:“你是来看那张瑟的吗?”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
        “你怎么知道!”黄少天瞪大了眼睛,“老王说古玩街有家店藏着古瑟,大概对我的项目有帮助,叫我来找你。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黄少天,黄少天的黄,黄少天的少…”
        “我知道。”
        “你知道?”黄少天讶异,“老王跟你提过了吗?还是我已经跟你讲过一遍了…”
        “我很早就知道了,”喻文州终于从柜台里扯出钥匙,“快去吧,它等了你很久。”
        “什么叫等了我很久?”黄少天好奇的跟在他身后,越过二十世纪的钢琴和积了灰的筝,最后停在另一个小室的门口,“这是拟人的手法吗?而且你为什么很早就知道了?难道我们临渊文创的名头已经这么响了吗?对了你关注我们的某宝店了,没有的话关注一下吧!”
        黄少天的声音在门推开的一瞬间消失,时人评他热热闹闹地讨喜,实则直觉更甚于常人。现在他的直觉命令他屏息,他梦游般地掀开盖着那张布,震撼接踵而起。
       
        赤豹文狸,辛夷桂旗,石兰杜衡,薜荔女罗,石磊磊,葛曼曼,雷填填,雨冥冥,尺寸之地,天地玄黄,
       黄少天哇的一声惊叹,伸手想碰又不敢乱碰,只好抬头问喻文州:“这个能直接碰吗,还是要戴手套?我不太敢乱碰咩。”
        “不用,”喻文州拿起他的手放在瑟上,“这是复原品,你碰吧。”
       喻文州的指尖微有凉意,瑟却意外的温热。黄少天的手指搭在弦上,不知是弦触到了动脉,还是手指感受到了瑟的心跳,一拍一落,一呼一吸,一引一动,时光来回拉扯,时空弯折扭曲,千百年滴漏漏下的时光回溯,记忆蜂拥而至,如同久居水下的人终于得窥大陆,如同不肯停歇的风终于停下脚步,不知是那一根记忆突触忽然苏醒,心脏昭告存在般膨胀收缩,血液流动声充斥耳腔。
        黄少天用力掐了一把自己,耳边的风终于散去,取而代之丝竹雅乐,觥筹交错,琥珀浓,琉璃钟,新晋的王举杯邀明月,他鬓如春风裁,长眉簪雪,他眼里已有千里江山,黄少天认出那是喻文州。
        镜头忽然如同最拙劣的导演会做的那种突兀一转,转眼他与喻文州泛舟湖上,喻文州为他烩新鲈,斟美酒,松花蒸栗,澹阴晓月。
        喻文州同他说,欢喜也不过是眼也框不住眉也捎不下的恣意鲜活。什么帝王将相,什么温润而泽,什么缜密以栗,那些拿捏的严丝合缝的东西,眼下恨不能挂冠而去泛舟江湖,坐那一生一世的消磨。
        于是他为喻文州鼓瑟,为他长歌,为他拔剑而舞,说道典衣当剑只贪酒浊,说道鲜衣怒马把酒飞歌。
        再后来是急雨跳珠,千杖敲悭,只余残山剩水。他红衣缨冠奉名剑,请殿前,只道国士礼贤,唯命佐江山。
        而后是雪满关山,宵眠抱玉鞍,见烽火扬州,枕戈待旦。急命催,转战三千里,坼文飞,怎当百万师。
        再燃战魂葬英骸,封狼居胥,荣归故里。军至蜀地,子规声里切莫悲,他黄少天见自己舔墨提笔,只道念卧故山秋。
        八百里加急,上言加餐食,下言君且去。
       君且去,君且去,君且离去不需归。他听闻凤鸾将至,他听闻大封九嫔,京城喜讯压在他头顶,料峭春风吹酒醒。
        于是瘦风招摇里别过,去了墨色葳蕤,从此二十四节气,不需待漏不看紫禁。铁雕膛朱袖婆娑,拿来劈柴,错镂刀墨耀破空,权作捉贼。终老深山里,风雪夜不归。
        知者如不赏,归卧故山秋。
        到底是赤心煨热,仗着有竹杖芒鞋,一个人行过山山水水,见过沧海月明,见过白玉生烟,见过秋虫苟且,见过海棠花未眠,也见过喻文州找他的布告,还听说四海烽火起时,喻文州始终带着那张瑟,世人都说当今圣上真真个长情,他冷笑,想起那封急信,说什么可待成追忆,到底是当时已惘然。
       他了解喻文州,什么都握在手里,喻文州不想做的事,他想不出来有谁能逼着他做,喻文州要大封九嫔,大概是真的要大封九嫔,喻文州要迎娶凤驾,估摸是真的要迎娶凤驾。
        伴君如伴虎,山河平定杀功臣,喻文州的情真意切,又有几分是真?
        喻文州要他走,他向来听他的话,他要我走,我怎么会不走。
        只是到底放不下,虽在江湖之远,终念庙堂之高,其实也无谓乎江湖庙堂,都有那个人的影子罢了。
       

        唐人小记《瑟》中载,黄将军力退戎,战胜而隐,诸将皆不能劝。文帝守瑟至鬓发皓白,遗诏有锦瑟随身,盖棺之日,蜀地报满城子规悲啼,绕梁三日,蔚为奇观。

       光影散去。
       黄少天疲乏的睁开眼,是白漆简单喷涂的天花板,他扭头,喻文州坐在窗子边上,下午的太阳已经偏西,花重上疏棂,拉出阴秀的光影,那个长眉簪雪的喻文州突然浮现在他眼前。
        黄少天眨了眨眼睛,再一睁眼,喻文州已经站了起来。“醒了?”
        “这瑟你拿去吧,王杰希跟我说过了,你们工作室要做个古乐器专题,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公事公办,相当公事公办,那个泛舟湖上的喻文州还在他眼前晃悠,黄少天突然有点委屈,他喉头干涩,问喻文州那个梦是真的吗。
        “是真的。”
        “那你就这么放下了?”话一出口黄少天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这种小学生谈恋爱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别说放不放的了,难说人喻文州压根就没拿起来过,谁会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梦而耿耿于怀甚至爱上一个只在梦里见过的人呢?黄少天后悔的简直想咬舌自尽,他刚想开口补救,喻文州的声音已经钻入了他的耳朵,
        “博尔赫斯说,玫瑰即玫瑰,花香无意义。”喻文州如同论文答辩般正色道,“当我看到你的时候,就已经放下了。”他的眼里突然蓄起了笑意,“重新认识一下,我不是渣男皇帝喻文州,我是乐器行老板喻文州,男,28岁,黄先生,要不要交换一下联系方式?”
        黄少天盯了他一会,问道:“此情可待成追忆,下一句是什么?”
        “只是当时已惘然。”
        “那么喻文州先生,”黄少天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耳朵尖儿悄悄的红了,“去他妈的已惘然!”
        他抓着喻文州的领子亲了上去。

【喻黄/双花】为我们的塑料花友谊干杯!

真人真事改编,是谁自己心里有点B数哈
        又名:张佳乐与黄少天十年回忆录
        又名:你们谈恋爱为什么呢要伤害到我?
        ooc预警

  01      如果一定要给联盟十大令人震惊的真相排个名,那么张佳乐一定会把"喻黄真的没有在一起"排在第一名。
        这怎么可能呢?两个已经卖腐卖到连情侣空间都已经绑定,甚至一起在微爱里养过狗的人,居然没有在一起。
        张佳乐第一次听说这个真相的时候正在吃炸鸡,差点被鸡骨头卡到英年早逝,当他好不容易拯救自己的生命抬起头,就给黄少天欲说还休略带惆怅遥望远方堪比闺怨的表情惊了一下。
        "喂,"张佳乐慌张,"天哥!天哥!天涯何处无芳草啊,何必单恋一枝花啊,更何况我看喻文州也不是不喜欢你对不对。。。"
        "他也不是不喜欢我,他只是没有那么喜欢我,"黄少天表情黯淡,"如果不是他,那么其他人又有什么区别。"
       唉,张佳乐望着黄少天叹了口气,那么闪闪发光明亮灿烂的人,也就会在碰到喻文州的时候暂熄光芒了。
        世人求爱,如入火宅,烦恼自生,清凉不再啊。
        文艺青年张佳乐如是想。
        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对黄少天那一丝丝的心疼,疼早了。

02        因为很快张佳乐就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就算不在一起,也是可以很甜的,也是可以秀恩爱的。
        同时张佳乐也意识到了另一件事,就算在一起了,也未必很甜,也未必可以秀恩爱。
        前者当然是指喻黄这对说是没在一起其实四舍五入跟上过床没差的狗男男,什么相识十年默契无间病重照顾雨中送伞见家长日常搂搂抱抱都不在话下,而同样相识十年默契无间见过家长并且是货真价实的情侣的张佳乐和孙某人,并没有什么病中照顾雨中送伞的情节。
        孙哲平撑死了让他多喝热水,下雨了可能他自己也没带伞,搂搂抱抱没有小拳拳倒是经常捶。
        在喻黄微博下边聚起一堆腐女尖叫时双花依旧是铁哥们的代表。
        张佳乐心里苦哇,张佳乐想说也没法说哇。
        这种悲凉的对比在他和黄少天迅速熟起来之后显得更加惨了。

03       张佳乐仍然记得,那是一个神秘的夏天,天知道为什么他和黄少天聊了起来,并且相见恨晚想停也停不下来迅速的引为知己。用孙哲平的话说就是乐乐你每次和黄少天聊天都在飙手速分分钟破APM峰值。
        可以想象那种热烈程度。
        但是这么聊吧很快就聊出来事儿。
      
04        在某一个迷迷糊糊的清晨,睁开眼睛的张佳乐下意识的一摸手机,惊喜的发现自己和黄少天养出了船,没错就是那种友谊的巨轮。
        这是个好事,对吧,某个角度的友谊的象征呐,对吧,张佳乐喜滋滋,但他忘记了他们友谊的塑料花程度。
       约莫一个小时以后给张佳乐po早茶照片的黄少天发来了一堆消息。
       夜雨声烦: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靠!!!!!!!!!
这怎么就出船了!!!不行不行这不行我的巨轮必须在我队长那里!!!!
        张佳乐:……
       夜雨声烦:我好不容易把我们队长的巨轮从王杰希那里拉过来不能折在你这!你加油想个办法把船去了我们队长叫我呢我先去了!!!
       夜雨声烦:你也不想你的巨轮在别人家的媳妇那对不对!加油!
       张佳乐:……呵,男人。
       张佳乐冷漠的点击了删除好友,再去群里把黄少天加了回来。
       目睹全过程的孙哲平突然觉得张佳乐无比好处。
  

05       亲爱的朋友们,你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了吗?
       当然没有,又过了短短一个礼拜,黄少天和张佳乐又一次打出了巨轮。
       夜雨声烦:我靠垃圾腾讯能不能好了!他怎么就不懂我最亲爱的人是谁呢!
        百花缭乱:那你就不能和你队长多聊聊。
       夜雨声烦:那哪儿能呢,我们队长日理万机!感觉和他聊天仿佛在阻止蓝雨拿冠军你知道吗!
       百花缭乱:所以他和王杰希打出了巨轮?
       夜雨声烦:…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们只是在讨论战术…吧!我靠王杰希不会喜欢我们队长吧!
        夜雨声烦:我靠怪不得他们会打出巨轮!怪不得队长会为输了的王杰希站起来鼓掌!我靠越想越有道理啊!
        到底哪里有道理…张佳乐无语。
        夜雨声烦:天呢王杰希竟然如此狠毒,他竟然想要勾引我们队长通敌判庙!从今天开始王大眼就是我的情敌了!
        莫名其妙被情敌的王杰希在远方打了个喷嚏。
        张佳乐惊恐的盯着屏幕。
        百花缭乱:所以我们的巨轮。。怎么办?
        夜雨声烦:我刚刚跳出去看了一下,这才一个礼拜我们光是带哈哈哈哈的聊天记录就有233条了,这样不行啊!
        夜雨声烦:我想…
        张佳乐秒懂,又一次面无表情的按下了删除键。
       
        片刻之后张佳乐收到了来自黄少天疯狂的好友申请。
        内容如下:
"我靠你个傻蛋!"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加我小号和我聊啊!"
"张佳乐你怎么蠢成这样!"
……

        张佳乐面无表情的接受了来自黄少天小号的好友申请。
        我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你看这样不就行了。
        百花缭乱: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在意巨轮。
         我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难道你和孙哲平不想养一个吗?我和队长一直把他当做我们的孩子的!我们甚至给我们的火苗起了个名字!
        百花缭乱:直男孙哲平不需要巨轮。
        百花缭乱:什么名字?
        夜雨声烦:喻含。怎么样是不是很小清新很可爱!其实队长一开始说叫喻天天但是我希望它是一个女孩子所以队长就随我了!
        百花缭乱:那为什么要是喻含 …
        夜雨声烦:因为喻黄啊,我这不是得隐晦一点嘛。我不能打草惊蛇啊!
        张佳乐若有所思的移向孙哲平:"孙哲平,你想不想和我养个孩子?"
        孙哲平:"???"     

06        时间又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张佳乐和孙哲平的孩子都快养出来了,某天张佳乐兴致来了开始翻黄少天的空间。
      
        "每次看高中分组那多对情头都像在玩连连看。"
       
        什么鬼。
       
        "快啊谁借我抄抄数学作业!"

        相似内容出现了不下八百次。
   
        "喻文州这样的傻子谁要啊!我天哥的旗就插这了!"
        下边是一张喻文州侧脸照,大概是偷拍的吧,糊出一种模糊的美感。
       
        张佳乐快笑疯了,点完赞评论完之后还嫌不够一时手快就转发了。两秒之后猛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傻事,刚要去删,消息提醒告诉他,"索克萨尔评论 了你的转发"。
         我靠,张佳乐眼前一黑,并且深深为他们的塑料花友谊感到担忧。
        张佳乐颤抖着手点开了评论,喻文州回了他一个千言万语都难以描述的^_^。
        我靠什么意思啊!张佳乐慌了,张佳乐绝望的放下了手机。

07     但随后发生的事,让张佳乐深刻的反省到,当时的震惊什么的,自己还是太年轻,太天真。
        当张佳乐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被孙哲平按在了床上,孙哲平的脸近在咫尺,两个人交换着吐息,男人的气味萦绕着他。
        张佳乐被这一突然袭击搞的一脸懵逼,我靠这什么情况,这是假的孙哲平吧,是他吃错药了还是我在做梦?
       不过他没功夫东想西想,因为孙哲平的一只手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不怀好意的沿着他腰线向下。
        张佳乐只来得及瞪大了眼睛,就感受到孙哲平的唇瓣凑了上来,张佳乐迷迷糊糊的还在想我的天呢这是假的孙哲平吧,他什么时候背着我练的…
        而后他就听见孙哲平在他耳边揭晓谜底:"喻队说,要我好好照顾你,嗯?"
       我靠我就说这塑料花友谊迟早出事!这是被孙哲平吃掉的张佳乐最后的遗言。
 
08  而在另一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黄少天哼着歌儿刚上楼梯口,就迎头碰上了他的亲亲队长。
        喻文州比往常更加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少天没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说…说什么…"黄少天给他笑的心底发毛,接过喻文州递过来的手机瞅了一眼就差点把手机扔了出去,"靠靠靠靠靠靠队长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 这样的!"
        "哦?"喻文州挑挑眉,"原来少天不喜欢我啊?"
        "没有没有我最喜欢我们队长了我一辈子都喜欢队长的!"黄少天的直觉远比他的理智快,一个顺嘴就接着往下说,"我超喜欢你的我都想和你在一起的我怎么会不喜欢…"
        等等我在讲什么…反应过来的黄少天后知后觉的捂住嘴,喻文州依旧微眯着眼睛。

       黄少天索性破罐子破摔撞上去抱住喻文州:“你答不答应答不答应我快答应我不答应我我就一直说一直说烦死你烦死你…”

      他终于尝到了喻文州的味道。

09    夜雨声烦:乐乐!为我们的塑料花友谊干杯!靠你!我成功了!
         百花缭乱:滚!老子的腰差点就废了!
         百花缭乱:靠你,我都快凉了!

一个脑洞

一个脑洞

某天自习困得要死,突然想到喻黄脑洞,垂死梦中惊坐起给基友写条子,内容如下:

某天天天紧张兮兮的给喻总表白,喻总小小的犹豫了一下,慌张的天天破罐子破摔撞上去抱住喻总:“你答不答应答不答应我快答应我不答应我我就一直说一直说烦死你烦死你…”

基友:然后喻总堵上了他的嘴

我还没来得及yooooooo呢基友又来了一句:

套上麻袋,扔了。

等等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我当时脑子一抽,就开始往下接:

黄少天怀恨在心,多年以后,成为了黑道大佬回来复仇。

基友:然后喻总堵上了他的嘴

没毛病

【许周】风雪夜归人(上)

大寒了,最后一个节气
轮回



1935
        隆冬开始苏醒。
        檐下挂着滴水而成的冰柱,老旧拉灯昏黄的光照着锈迹斑斑的咫尺栏杆,忽然悄无声息的灭了下去。
        许墨从一沓文书里抬起来,倦怠的眼望了望泛着微光的窗外,搓了搓冰凉的指尖,做完最后的两个批注,才提了油灯推门而出。可能是接触不良吧,许墨想,老公寓楼就是这样子,忽闪忽灭的,像乱世,也像爱情。
        油灯只带来咫尺的光明,许墨伸手拨了拨灯泡,滋的一声,那灯醒了。光向四周蔓延开触角,楼上楼下都在一片朦朦胧胧的光晕中浮现,同时响起的是铁质楼梯不堪重负的呻吟声,有人欢快的快步跑上来。许墨转过身来,不出所料看见周棋洛发漩,转眼就变成扑进他怀里的笑意满满的人。
        "怎么在外面,我买了糖炒栗子,你快来。"周棋洛眉眼弯弯,衣上还捎着三分寒意,人却温温热热的,像三春里让人不嫌过暖也不惧寒的太阳。
        许墨笑笑迎他进屋,看着他噼里啪啦把屋里灯开了,站在灯下掏糖炒栗子吃。在栗子壳剥裂开的清脆声响里,许墨从桌下抽箱子出来,开口道:"有人从苏州给你托东西过来。"
        他笑容沉静,把箱子推给周棋洛,没事人一样伸手去拿栗子。周棋洛好似给栗子噎了一下。
        苏州。
        在周棋洛生命前二十年,那是他故乡,在他二十岁以后,是他潜逃的故乡。而不管是周棋洛二十岁前后,唯一肯定的事是,没有人会赞同他和许墨的爱情。
        苏州来的箱子会装着什么,不用打开也知道。
        周棋洛碰了碰那个雕花的铜锁,箱子里照旧装着一枚胡氏的徽墨,墨模是黄粱梦醒,照例是一块裂纹缺角的残次墨。
        "那人还托话说,你母亲想邀你吃春盘。"许墨补道。所谓春盘,是开春时人家自制的一种小食,可自食,也可送人,这是苏州旧俗,周棋洛母亲这样说,不过是明里暗里的请他回去。
        周棋洛嘴角瞬间耷拉下来,可怜巴巴抬头瞅着许墨,他天生发色偏黄,头发细软服帖,在灯光下晕照着像某种大型犬。许墨心软的一塌糊涂,抬起的手却硬生生按在桌下,有的人天生光芒四射,拥有让人向往的特质,他许墨深陷其中,也甘之如饴。
        但许墨知道这不对,至少于世俗不对。
        周棋洛像光,却不是留的住的光,太阳会落山,月亮会消失,灯火会熄灭。他该停在苏州的雕窗游廊里,做一个无忧的富家公子,娶一个羞怯的小姐,门当户对,继承家业,子孙满堂。而不是跟着他缩在上海的老公寓里,看一个落魄的教授批改论文,时不时收到他母亲的催促。
        这不是周棋洛该过的生活。
        这也不是世俗允许的生活。
        许墨时常想,法海凭什么干涉白素贞和许仙,许仙和白素贞在没在一起管他什么,可笑可叹的是法海偏偏有分开他们的能力。
        世界上任何每一次拥抱都将以松手告终。
        许墨合眼,光明隔绝在外,耳畔油灯滋啵燃烧的声音也悄然停了下来。
        又一盏灯灭了。
        如果周棋洛要走,他不会拦。

1936
        隆冬开始蜷伏。
        日子照样过去,只是家里开始出现火车站的日程表,周棋洛开始一点一点收拾东西。
        这一切周棋洛从来没有当着他的面收拾,但还是全数落入许墨眼里。许墨比他自己想象的要冷静,冷静到自己也茫然。原来曾经以为必不可少的东西,真正要失去了,也不过如此,还是说,其实,周棋洛对他也没有这么重要。
        总有一些东西回不去了,哪怕两个人都默契的不提及。
        碎掉的玻璃拼不回去。
        最后一天上海下了好大的雪。贴在外面的窗花被雾气糊的看不清晰,周棋洛贪懒,又喜欢雪,只好使劲擦掉霜躺在床上看雪,抱着手炉眼睛都黏在上边。
        "撒盐空中差可拟。"许墨给他换手炉。
        "未若柳絮因风起,"周棋洛当然知道这一段典故,"你说,要是我以后生了女儿…"
       声息戛然而止,周棋洛刹住了话头,一双圆眼睛紧张的盯着他,想了一会儿,又伸手出来拉许墨袖口。
        许墨不出声的叹了口气,伸手揽住他。周棋洛的身子当然软,许墨抱着他却想,他们从前不是这样的,不必警言慎行,还是说,现在他们要小心翼翼避开那个禁忌,才能维持现状了?许墨吻吻他额角。
        许墨不知道。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最后周棋洛说,你送我吧。
        

         火车站里光线照样黯淡。许墨跟在后面,周棋洛拎着箱子孤零零走在前面。周棋洛有一阵没剪头发了,发梢翘起来一跳一跳的,有微光流转。他的后脑勺很干净的样子,看上去就让人想伸手触碰。
        许墨张开手掌,隔了几米覆盖周棋洛的脑袋。他当然想揉一把,周棋洛是美好的午后,是松软的甜点,是阳光恰好。
        但他不敢。
        有的人该是一阵风,只有过境时可堪拥抱,有的人该是一场梦,黄粱梦醒就该冷静。
        许墨自认自己多清醒。
        墨绿火车很快到站,墨绿火车也将离站。周棋洛犹豫了再犹豫,还是回头说等我尘埃落定,我来找你。
        许墨说好。其实有千百句话梗在喉口,他想说天冷多加衣,换季要当心,他想说没了我自己多照顾自己,他想说别和妈妈闹别扭了,要乖。
        偏首时通通化为呵出的一口热气,许墨想周棋洛那么好,这些话会有一千个小姑娘跟他讲,哪里轮的到他。
        他那么好。
        许墨没讨人力车,慢慢走回去。风雪又飘起来了,许墨走在冷风中,觉得自己有一点像林冲,被烧了火场,走投无路,只好上梁山,慢慢的又觉得不像,自己哪有林冲的胆气。
        许墨又觉得自己更像陆游,被夺了妻,只有写诗,又觉得自己不像,没有陆游的诗情,空余一腔无处发泄的遗恨。
        世情薄,人情恶。
        他后悔了,说什么都不该放周棋洛走,他想了想又不悔,这才是周棋洛该过的生活,周棋洛该在太阳底下,而不是陪着他。
        人成各,今非昨。
         心痛这时候才一点点蔓延开来,许墨缓走几步,觉得四肢百骸都在呜咽,胸口那里闷闷的,想要大口喝酒,掀袍怒喝,说一声大错。
        可惜没有陆游的诗情,还没有绍兴老黄酒,只好装作没事人,给自己买一袋糖炒栗子。
        怕人寻问,咽泪装欢,难难难。
        许墨慢慢走到公寓楼下,隔壁的黑灯舞会刚刚结束,闹哄哄的人声嘈杂。一个舞女站在霓虹牌下展着一张五十大钞,像是在发呆,像是在流泪。那舞女拦着他问:"先生,这是真币吗?"
        许墨接过来,"真的。姑娘遇到了恩客了。"
        舞女瞬间泪流满面,许墨想了想,掏了几个栗子给她。
        什么十里洋场,什么灯红酒绿,张爱玲笔下的洋场金粉也尽是樟脑味道。谁都不好过,谁都得过,这才是上海。
        许墨步履沉重的上了楼,那架铁质楼梯不会再嘎吱作响了,糖炒栗子还热着,他推门回头,那个舞女还蹲在那里,手里攥着几个栗子。
        许墨想了想,把门口的洋灯留下了。
        昏黄光线颤颤巍巍的,执拗的照着一方天空,哪怕有一天就要灭了,也得亮着不是。
       


tbc

【黑遍】车车车车车车车车车车车车

别看了,一辆假车
脑洞来自和大佬的聊天 @一烛青灯

乐:天天,你喜欢变形金刚还是汽车人联盟。
天:?????你要干嘛,我怀疑有诈。
乐:【痛心疾首.jpg】
         原来我的信用已经这么低了吗?
天:有屁快放!
乐:是这样,我们想象一下如果大家都是车,那.......
天:你这个想法很危险,有可能会被乐乎当违规的禁掉你知不知道!
乐:......我不管,我觉得叶修应该是蒸汽机车会喷黑气的那种。
天:那魏老大就是第一辆汽车,本茨和戴姆勒一起研发的那个。
乐:第一辆汽车是三轮车。没想到魏老大在你眼里是这样的。
天:不不不不不你听我解释。这样吧,我把最贵的车配你的大孙!
乐:......谢谢你哦。可是我想做一辆碰碰车。
天:粉红色的那种吗?有小花花的那种吗?然后孙哲平的车屁股上其实也有一朵花?有没有什么花一看就巨贵的?
乐:为什么要巨贵。我只是一辆碰碰车啊!
天:碰碰车怎么不能贵了!
天:黄金碰碰车!
天:碰一下就往下掉金子的那种!
乐:我还青铜拖拉机呢!
天:白银手推车!
乐:钻石滑板车!
天:王者学步车!
乐:车已经配不上你了,你必须是筋斗云。
天:???为啥我是云?
乐:就是用文字泡堆的那种,如果你不说话,就不会动,这么一想你还是挺不容易的。
天:那我讲话讲到缺氧的时候不是会超速......
天:不行,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画风和别人不一样。
乐:你要把魔爪伸向谁?
天:我觉得孙翔一定是火车。
乐:火车画风很正常啊。
天:他不是普通的火车。他是长度破了吉尼斯世界纪录的火车。
乐:我懂了!
乐:他还可以表演龙回头!
天:看我翔哥一个神龙摆尾!车短了一截!
乐:那韩文清呢?
天:这个我不敢乱说,我一定要给他找个炫酷的。
天:决定了!
天:就哈雷摩托吧!转弯不大方便,只好一如既往!
乐: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不大方便但是你说的好有道理。
乐:那他就是唯一一个有两个轮子的了。
天:其实还有没有轮子的。
乐:?
天:老王啊!必须老王,他可以说光轮2000。
乐:光轮4000,我吃王方。
天:好吧。江波涛肯定是水车,这个大家都懂。
乐:那周泽楷就是风车吧。
天:因为他是风一样的男子?
乐:不,因为他们是一个组合——风力水车。
天:我还水转翻车呢。
乐:高转筒车。
天:这么说的话江波涛还可以是救火车。
乐:张新杰可以是救护车!

这都什么玩意,不聊了!

【喻黄】非典型玛丽苏(1)

我真的控制不住我写玛丽苏的心啊!


        白日里碧绿的水面因阳光的退却骤然加深了颜色,与天相接处幻化成一种模糊状态的幽蓝,衬托着上面古旧的栈桥以及那些插在浅水之中的木桩,木桩上拴着凤尾船,修长的黑色船尾覆盖着宝蓝色的幕布,只露出镌刻其上的描金的精致细纹。
       凤尾船里,黄少天打翻了今天的第三杯酒。
        “哎呀我的祖宗。”蓝河无奈的过来抢救沾湿的衣襟,浅色系的西服上多了一块若有若无的水渍,“这真的是最后一套在身边的礼服了,黄少,你今天一次性毁了三件高定!”
        “唔,日本福原的清酒,我衣服也想尝尝怎么了。没衣服了从实体店调嘛,张佳乐不会介意我穿市售的。”黄少天把酒杯扶起来,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船窗外玫瑰色的晚霞。
        “您的好朋友张佳乐订婚,整个威尼斯封道,去哪给你调衣服,”蓝河拖出个首饰箱,试图找个胸针领饰一类的东西给黄少天遮上。
        “不要不要,”黄少天灵巧的躲开,“你相信我,大家肯定会觉得这是设计师的设计不是我泼上去 ,下半年可能就因此流行酒痕风了也说不定啊!”黄少天真诚的看着蓝河,“要不用你身上这件vivi的吧,反正都是一个色系的。”
        “不行,”蓝河捂胸警惕的看着他,“我这件才两百万。”蓝河还想说什么,圣乔治岛上修道院的钟声响起,蓝河赶紧催人上岸,“没办法了幸好不明显,要是被看出来了黄少你就可劲儿忽悠他吧。我相信你!去吧!黄少!”
        “???”黄少天几乎是被撵上岸的,晕晕乎乎站稳了之后才发觉蓝河没有要上来的意思,“你不跟我去啊,为什么啊?你忘了上次我被粉丝堵在机场的悲惨故事了吗?蓝河!你不能走啊!”【突如其来的琼瑶闪了作者的腰】
        “......”蓝河无语,“明天海德堡校庆,我还得飞过去,张佳乐大神已经封道了,不会有人来堵你的。”蓝河站在船尾,冲黄少天挥了挥手,船夫缓缓撑篙,凤尾船移向江心。
       “哎哎哎!等等等等!”天天尔康手。
       天天在威尼斯的小码头孤独的徘徊,可怜,无助,孑然一人。
       天天心里苦啊!这秘书不能要了。
      
       少天......

       似有风过,拨动天地的琴弦,青铜灯架下风铃“索索”的响,人声寂寂,再惊于一声夜莺的啼鸣。
       黄少天左右看了看,四遭无人,只有一排凤尾船在夜风里摇摆。幻听吧,黄少天不做他想,转身走上台阶。
       张佳乐挑的地方实在是刁钻,巨大的罗马式凯旋门建在两片水域中间的狭窄一线上,拾级而过,凯旋门的另一边一碧万顷,还要再坐船才能到达水域中央的礼堂。
        要结婚了的人就是不一样啊,黄少天感慨一句,随便挑了一艘凤尾船掀开了门帘。
        他首先看到了一幅画。
        临海远眺,右首大运河与朱提卡运河交汇,安康圣母大教堂灰白的圆顶在幽蓝色的天幕之下,远处狭长的朱提卡岛上散落的民居如同繁星,这一切一并在或深或浅的夜幕里模糊淡去,勾勒出船首那个人的剪影。
        那人回过头来,极淡极淡地说了一句,你来了。
        语气之轻,如同是久逢挚友,本该如此,自然至极。
        “我来了。”黄少天梦魇一样回了一句,依旧一动不动地扶着门框。黄少天看不清他,他整个人都被笼在船夫的黑袍子里,但黄少天清晰的知道他的每一个细节。他的面容清瘦,下巴的线条如同古希腊的雕塑,眼角似有似无的上挑,笑起来温润而唇锋自衔刀剑,他的双手骨节分明,虎口处磨出了一层薄薄枪茧。他在黑袍子底下不出意外的配了白衬衫,他的银链吊坠是一块小小的晶石,雕刻成了利剑。
        黄少天还知道,如果自己走近他,他会笑吟吟地看向自己,他会用徽章遮住酒痕,那徽章该是用整块蓝宝石琢磨而成,有六芒星衬托着光剑,光剑锋利而无需收敛棱角,就那么荒唐的伸向无可预知的远方。
        黄少天深深的呼吸了一次。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的,但是他就是知道。
        世界上有那么多酒馆,你却偏偏走进了我这一个。
        这诗说的竟是一点没错,明明只是第一眼,却如同千百次跌跌撞撞的重逢,又或者说,相爱多少次都如同初见。
       再来多少次都是一见钟情,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身在天涯也要想方设法的相遇,谁又能说,这不是缘分。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黄少天彻彻底底的信了。
        天神的手弹拨出动魄惊心的颤音,把世间所有活动和静止的物体都晕上雾,在天地这个巨大的琴箱里共鸣激荡出和弦,也击打着黄少天的心弦。
         远在江心的交响乐队奏了三个小节,随后是第一声礼炮响起,亚得里亚海面上飞起双翅灼灼的大鸟,和摆尾欢跃的人鱼,焰火辉映着古老的运河。火的花朵在天穹怒放,水的花朵在海底盛开,以水为隔,两片呈镜像无限延伸的花圃在水面交汇。
        华灯初上。

【喻黄】重逢24小时(END)

       酒足饭饱就容易让人产生一种无所事事荒淫度日的错觉,以上感叹来自某葛优瘫在沙发上的黄大爷。
        黄大爷心满意足地抱着小鱼抱枕瘫在沙发上,看着喻文州像个老妈子似的伺弄完玉如意又开始扫院子。
        “喻~文~州~”我们的黄大爷玩手机玩到厌,把脚搁在茶几上开始冲喻文州招手,“大爷来玩啊~”
         玉如意虎躯一震,跳起来打了黄少天的膝盖,喂,阿爸,你ooc了。
        喻文州把笤帚靠在门边,一边自如的接梗一边走进来,“承黄头牌盛邀,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黄少天邪魅一笑,从茶几底下抽出一盒飞行棋,妖娆的缠上喻文州,轻佻的摸了把他的下巴,嘿嘿一声怪笑,“宝贝儿,不如来一局紧张刺激的飞行棋?”

玉如意:阿爸你变了,你不再是以前那个冷酷无情的阿爸了,我不认识这个妖艳贱货。

        喻文州默许,帮着黄少天把棋盘铺好,骰子刚扔了两轮,黄少天的飞机还没起飞,手机就响了。
        黄少天顺手摸过来一看,是卢瀚文。“八成是出事了。”他跟喻文州说,接起来卢瀚文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听见那头乱哄哄一片人声,黄少天心里明白了一半。
        乘着低头找鞋的功夫就是一通问:“情况怎么样?还有意识吗?指标都出来了吗?……内出血?郑轩上来了?……好……能上的都给他上了吧……手术室?那先备着吧……我马上过来……好好好。”
        黄少天匆匆过了电话就冲上楼去换裤子了,没几分钟又冲了下来,找车钥匙的时候一连串的跟喻文州说:“客房还没整出来你就先在我床上睡着吧估摸着这事没有四五个小时玩不了,你不用等我了,我闺女就麻烦你照顾了,葡萄架子等我回来再搭吧……”
         “你睡衣……”
         黄少天飞快的低头看了一眼,卷起外套就往外走,“没事没事反正要换白大褂,你看着点我闺女别让他半夜又从狗洞溜出去。”黄少天套上鞋最后托孤般握了下喻文州的手,没再说什么径直冲向了他的车。
        车里头热的很,黄少天一钻进去就觉得自己像是到了另一个空间,是暗色调的,孤寂的,像他无数次深更半夜被一个电话赶去医院时的那样。因为没有人能够替代黄少天,什么都得他自己来,所以他这么多年一直活得像强大的狮子。
        右手开引擎左手系安全带的时候黄少天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家。
        喻文州还站在那里,灯光勾勒出他的轮廓,玉如意乖巧地蹲在他脚边。黄少天突然觉得,是不是自己的父亲无数次离家的时候,回头看到的也是类似的一幕。
        不管怎么样,不管你的病人最终有没有救回来,不管你在医院经历了什么样的医疗纠纷,只要你愿意回头,还是有人在那里望着你。
        那才算是家。黄少天猛然意识到自己不用再担心门锁没锁好,灯有没有关,玉如意会不会顺着狗洞跑到外面去,因为家里还有人。
        就算天崩地塌,也还有人陪他一起慢慢补。
        陪伴的诱惑对于独居的人来说就像是一颗糖,更何况陪他的人不是谁,是喻文州。
        是黄少天喜欢了那么久,喜欢到害怕一开口就会失去的喻文州。
       引擎的轰鸣声叫醒了黄少天,病人还在等他。黄少天没再浪费时间,一踩油门奔向医院。病例和医药重新占据了脑袋,临床急救留不出空隙给心上人。
        但没关系,来日方长。

       喻文州给最后一个护理人测完指标帮着搬完东西从南湖开出来的时候将近下午六点。
        他快忙疯, 家庭一声这一块虽然不像急诊那样考验应急和临床,但麻烦在繁琐,喻文州打交道的大半是老人一个个恨不能留他过夜。照 热情劲儿一天也只能交接三四个,谅喻文州脾气好也觉得拖着慌。
        车转过南湖蓝宝石一样的水面,绿杨堤里藏了一辆车,行李架上还绑着一辆自行车。喻文州试探着按了按喇叭。
        果然是黄少天。
        皮卡丘的睡衣已经换掉了,黄少天穿着白衬衫,看起来特意去做了个发型,撑在车头玩手机,看见喻文州过来,扬眉一笑露出尖尖小虎牙。
        喻文州把车停在另一边下车,“这是要去哪儿,自行车都带了。”
        “去度蜜月。”黄少天示意他过来。
       “度什么蜜月。”喻文州笑,他猜到了,但他没敢信。喻文州现在心跳妥妥过载,自己都害怕自己突然之间倒地不起,需要黄医生来个全套的急救。
        “你说我和谁度蜜月?”黄少天笑的像只狐狸,不由自主要去抓喻文州袖子。
        喻文州索性伸手抱住了他。他只比黄少天高两厘米,几乎是平视,黄少天弯了嘴角,连带着眼睛也弯弯。
        山峰落日如罩金纱,黄少天半边脸被晚霞映的绯红,一双眼睛黑亮,喻文州看着他,想不出任何修饰和描写,好像所有的比喻或情话到了黄少天那里都是赘述,喻文州只好实话实说,“你眼睛里,有星星。”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能不能别打岔,我还没告白呢你先放开先放开,说好的水瓶座很有仪式感呢?喻文州你是不是个假水瓶……唔”
        喻文州吻住了他,秋日凉风里南湖水光潋滟,远处山寺钟声大响,鸟雀啼鸣,再惊起于一声鹧鸪。
      

我们可怜的玉如意,顶着飙升的肾上腺激素,毅然决然干掉了他狗生分量最足的一碗狗粮。

【喻黄】重逢24h(2)

       黄少天家的淋浴间并不算小,但是塞进两人一狗怎么都显得拥挤。
        喻文州把玉如意拖进去,黄少天立刻把门一关,开了水照着玉如意一顿猛喷。
        玉如意哀哀的叫着,脚一沾地就开始疯跑。
        可惜淋浴间 总共就只有那么大,黄少天扯着莲蓬头在后面追的解气,嘴里还喊着你有本事跑你有本事娶我之类奇奇怪怪的话。
        “少天啊,”喻文州为了不被波及到堪堪缩在墙角,“你把水开小点,你闺女快被你冲走了。”喻文州试着拧了拧控制水流的旋钮,“是这个吗?”
        As far as we all know,一个完整的淋浴系统,包括可移动的莲蓬头和悬挂在头顶不可移动的花洒。喻文州不知道拧到了哪里,顷刻之间,水从头顶的喷头喷涌而出,把黄少天从头到并不存在的尾淋了个结结实实。
        黄.突然性全身湿透.少天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水珠从头顶流向脚跟。
        “不好意思啊少天,”喻文州语气里含了难以压抑的笑意。
        “喻文州,”黄少天蹲在那里动也不动,“你老实告诉我,这个混账是不是在笑。”
        “哪里?”喻文州陪他蹲下来凝视他闺女。黄少天趁其不备,大爆手速把水开到了最大,水第二次在顷刻之间喷涌而出,这次被淋的结结实实的是喻文州。
       “少天,”喻文州挂着他招牌式的微笑,“忘了跟你说了,我没带衣服过来。”
       正在剥剥嗦嗦拆犬类沐浴露的黄少天手一顿,马上控制不住笑意,“不怂,我这儿有新的睡衣。”他拉过喻文州的手往上来了一坨沐浴露,“你给他洗着,我给你找去。”
        话还没说完又忍不住笑了两声,天道好轮回啊,前两天医院刚发了两套可爱过头的睡衣,黄少天本来嫌弃的不行,没想到最后用到了喻文州身上。
        黄少天自己脑补了一下,笑的连柜子门也打不开。
        “少天你笑成这样你闺女也知道有鬼。”
        黄少天咳了两声,稳定了一下情绪,终于有力气从柜子里抽出一套卡通睡衣,上面斜着印了小鱼干和Q版的小猫。
        “其实还好,”喻文州评价说,“跟那件印了皮卡丘的比起来非常正式。”
       “我特别想看你穿这个去给魏老大量血压。”黄少天乐不可支,“我简直可以想象魏老大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
        喻文州瞅着他那样儿弯了弯嘴角,“好说,你穿那件皮卡丘的我就舍命陪君子。而且魏老大只是烧伤不用量血压。”
        “真的?”黄少天大喜过望,“那你快给大眼洗澡,然后你洗完换上,我想看你穿很久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很明白你们人类的笑点在哪里。
【这里天天简直就是遇着我们鱼鱼就开始迷之笑点】

       最后喻文州还是以“怕你笑的没力气自己洗澡”为由把黄少天赶去洗澡,等到他最后换完小鱼睡衣出来,黄少天自己头上还滴着水,蹲在那给玉如意吹风。
        屋子里开了暖色调的灯,衬着黄少天的侧脸专注而平静。黄少天其实生的眉目锋利,做手术的时候戴着口罩遮了护目镜,又不说话,冷冽地像他手里的刀,稳定而精准。
        这幅样子喻文州很少看到,在他印象里黄少天一直在笑,明媚得像太阳。
        这时候黄少天大概还在想那件小鱼睡衣,不知不觉又弯了嘴角,喻文州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瞅见水珠悬在黄少天发梢摇摇欲坠,索性抽了毛巾过去给他擦头。
        “洗完了?”黄少天关了电吹风“嗡嗡”的轰鸣,最后揉了把玉如意放他自由,毛巾遮了眼睛看不完全喻文州,光是瞥着一个衣角就已经笑的双肩耸动,“喻文州,这件衣服真的特别适合你。好幼齿啊哈哈哈哈哈,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喻文州控制住黄少天乱动的脑袋,一心两用就脱口而出,“十年前不好,十年前还没遇到你。”
        “……”黄少天难得地沉默了片刻,又哈哈哈哈笑开,“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情话Max,但是我心如铁坚不可摧你还是攒钱买个离子炮吧。”黄少天努力转过身去要给喻文州给他指喻文州衣服上某只猫,“哎呦我记得这里有只巨傻的猫可以跟玉如意媲美的那种……”
        “没谈恋爱,想谈恋爱,”喻文州抓住他手指,把黄少天整个人推向洗手台,“黄医生,您摸了狗,先洗手。”
        黄少天乖乖洗手,借着镜子偷偷瞄喻文州。那个人头发也没大干,有点乱,好像他大学四年每天晕晕乎乎爬起来看到的那样,日常到需要分别五年才会去关注和惊讶,原来还是和原来一样。
        喻文州病护是满分过,力度控制的比五年前更好,让黄少天想起无数个专业课之后,他从浴室回来,大爷似的把毛巾往喻文州那一甩由他伺候,自己从左心房背到右心室,现在想起来从心尖脂肪到心机隔膜都刻了关于他的记忆。
        最后黄少天还是看到了喻文州的睡衣,角落里小猫在笨拙地够鱼干,他自己身上这样同样的位置画了一只可怜兮兮的皮卡丘。
        黄少天又想笑了,他收到衣服的时候满心嫌弃,却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还是留了下来,“难说可以用来哄女朋友呢,”黄少天那时候自我欺骗。
        现在黄少天明白了自己是什么心思,他想和别人穿这套勉强算情侣的睡衣,只不过这个别人的范围有点小,这个别人只能是喻文州。

你女朋友178啊——来自每天被喂实体狗粮的玉如意客户端